《列子·杨朱篇》30 条原文与白话

本篇涉及：养生、名利、处世、技艺、格局、生死、相对、知命

凡为名者必廉，廉斯贫；为名者必让，让斯贱。

孟氏问杨朱，人为什么还要名？杨朱一层层答：为富、为贵、为死、为子孙。求名的人得守着清廉，一清廉就穷；得处处谦让，一谦让就落到低位；名恰恰是耗身又烧心的东西。你若张口闭口在乎别人怎么看你，其实是在拿实惠换一份并不牢固的体面。

今天做一件只对自己有好处的事，不告诉任何人
把想说给人听的话先写下来，第二天再决定发不发
删掉一条只为被人点赞的草稿

名利　·　tags：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/ 活在别人眼里 / 为了面子吃亏 / 总想证明自己 / 名利　·　处境：为了名声委屈自己、心里不平衡时

实无名，名无实；名者，伪而已矣。

杨朱说，有实的不一定有虚名，有名的不一定有实底；名本身就带着一层包装。管仲相齐时顺着君主来，齐称霸、管氏得名；田氏相齐时放低自己、散财给民，民归附、子孙享国。你若把名当成实的证明，就会跟着表面的光看人看事。

挑一个你羡慕的人，只查他做成过什么事
今天夸人只夸具体做的动作，不说大话
给一个只挂名没干活的事打个问号

相对　·　tags：看人只看表面 / 被包装骗过 / 羡慕别人的光环 / 分不清虚实 / 真幻　·　处境：被头衔和光环晃了眼时

百年，寿之大齐。得百年者千无一焉。

杨朱算了一笔账：活满百岁是上限，千人里难有一个；就算有，幼小与昏老占去一半，夜里睡觉、白天损耗又占一半，病痛忧惧再占一半，十多年里真正自在的，连一时都不到。他不是劝你悲观，是提醒你：能痛快活的时间比你以为的少，别再拿它换虚的荣名。

把今天二十四小时列出来，圈掉不为自己花的部分
约一件早就想做的乐事，就定在今天
今晚提前半小时放下手机

生死　·　tags：总觉得时间还多 / 一天忙完不知道忙了啥 / 活在焦虑里 / 不敢享受 / 生死　·　处境：觉得日子被塞满、却没真正活过时

太古之人知生之暂来，知死之暂往；故从心而动，不违自然所好

杨朱说，上古的人明白生是短暂地来、死是短暂地去，所以顺着心去动，不违逆自己天性的喜好；活着该有的欢愉不去掉，所以不被名诱惑；顺着本性而活，不逆着万物的喜好，死后的名声也不是他们要的。你若能把生死看轻一点，很多取舍会清楚很多。

今天做一件纯粹因为喜欢才做的事
把别人会怎么看这句话从决定里划掉
记下身体的累与松，跟着它调一次安排

贵虚　·　tags：不敢做自己 / 活着很累 / 总在憋着 / 把日子过成表演 / 从心　·　处境：想做自己、又怕被人说时

生则尧、舜，死则腐骨；生则桀、纣，死则腐骨。

杨朱说，万物不同的只是活着的样子，相同的都是死：活着有贤愚贵贱之分，死了都是一堆腐骨，分不出谁高谁低。这不是让你不努力，是让你别把活着的名位看得太重。你若天天拿自己和别人比高低，那份高低只在生前有效，撑不了太久。

今天少说一句比较的话
找一件和头衔无关的事去做
把我不如他改写成我现在想要什么

相对　·　tags：总跟人比 / 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/ 活在排名里 / 怕不如别人 / 相对　·　处境：忍不住和别人比来比去时

故善乐生者不窭，善逸身者不殖。

杨朱说，伯夷不是没欲望，是太在意清白，结果饿死；展季不是没感情，是太在意贞节，结果宗族稀少。原宪穷得伤身，子贡富得累身。所以会过日子的，既不把自己弄穷，也不拼命囤积。你若为了一个干净或成功的标签硬熬，身体先替你付账。

把今天该花的钱痛快花掉一笔，并记下用途
推掉一件只为显得勤快的活
晚上做一次让身体松下来的伸展

养生　·　tags：为了别人眼中的好硬撑 / 把自己逼太紧 / 钱和闲两头都缺 / 不会对自己好 / 养生　·　处境：为了某种体面把自己熬着时

勤能使逸，饥能使饱，寒能使温，穷能使达也

杨朱引古话：活着互相怜惜，死了就撒手。怜惜不只是一份感情：是让人从累里歇下、从饿里吃饱、从冷里暖过来、从困窘里走出来。撒手也不是无情，是不拿珠玉文锦明器去堆。你若真在乎一个人，就做那件能让他当下松一口气的具体事。

给一个最近很累的人搭把手做件具体的事
今天就问一句你现在最缺什么
把准备送人的虚礼换成一顿热饭

处世　·　tags：想对人好却不知怎么做 / 关系越来越客气 / 心意停在嘴上 / 身边人很累 / 处世　·　处境：想帮身边人却不知从哪下手时

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。管夷吾曰：‘肆之而已，勿壅勿阏。’

晏平仲问管夷吾怎么养生，管夷吾答：放开就好，别堵别憋。后面他一样样说：耳朵想听不让听、眼睛想看不让看、身体想舒服不让舒服，这些都是把生机堵住的东西。你若长期忍着不说、压着不做，表面平静，里头一直在闷烧。

今天把一句憋了很久的话找人说出口
做一件身体早就想做的事，比如睡够或出去走
留意一次自己忍着的瞬间，松开它

养生　·　tags：什么都憋着 / 不敢表达 / 长期压抑 / 身体一直紧绷 / 养生　·　处境：忍着一口气、浑身堵得慌时

拘此废虐之主，录而不舍，戚戚然以至久生

管夷吾说，若被这些堵人的东西捆住，攥着不松，苦着脸熬到长寿，哪怕活上百年千年，也不算养生。反过来，把那些堵塞去掉，安安稳稳等着日子到来，活一天一月一年都算养。你若把熬得住当本事，其实是在用寿命换一个硬撑的姿势。

找出一个你硬撑了很久的场合，今天少撑一次
给一件苦差事定个明确的结束时间
睡前问自己：今天是熬过来的还是过过来的

养生　·　tags：硬撑 / 把忍耐当本事 / 活得很苦 / 不敢松口气 / 养生　·　处境：咬牙硬撑、觉得活着像完成任务时

既死，岂在我哉？焚之亦可，沉之亦可，瘗之亦可

晏平仲说送死这事没什么好讲的：人一死，还由得了我吗？烧了行、沉水里行、埋了行、露天放着行，赶上哪种算哪种。这话狠，但松快：把最后那件自己管不了的事交出去，人反而不慌。你若连死后别人怎么办都要争，活着就多了一副枷。

把一件你管不了的事写下来，注明不由我
今天少操一次心别人的安排
找一件能自己定的小事，痛快定下来

生死　·　tags：管得太宽 / 对身后事放不下 / 控制欲强 / 什么都想安排 / 生死　·　处境：操心自己管不了的事、停不下来时

而有兄曰公孙朝，有弟曰公孙穆。朝好酒，穆好色。

子产在郑国执政三年，善人服他、恶人怕他，郑国大治。可他哥哥公孙朝嗜酒，家里藏酒上千坛，酒气能熏出百步；弟弟公孙穆好色，后庭里挑满年轻貌美的女子，躲进去几个月不出来。一个人能把外面治得井井有条，却管不住自家亲人，这不是稀奇事。

今天看一眼自己最整洁的领域和最乱的那一角
对一个你指点不了的人，先收回建议
把家里一件拖着的杂事做掉

讥俗　·　tags：管得了别人管不了自己 / 家里一团乱 / 在外体面在家将就 / 两套标准 / 讥俗　·　处境：在外井井有条、回到自己的生活就乱时

侨闻治身以及家，治家以及国，此言自于近至于远也。

子产说，治身再推到治家、治家再推到治国，这话讲的是从近处到远处。他把国治好了，家却乱了，于是找邓析商量怎么救两个兄弟。你若总想改变远处的大事，不如先看看最近的那个关系、最近的那个人，秩序是从身边一格一格长出去的。

今天先把离你最近的一件小事理顺
对家人少讲道理，多做一件事
挑一个你反复抱怨的远问题，换成一个身边动作

处世　·　tags：管得宽 / 身边关系一塌糊涂 / 老想改变大事 / 忽略眼前人 / 处世　·　处境：一心想改变大局、家里却顾不好时

以难遇之生，俟易及之死，可孰念哉？

子产劝兄弟重礼义、惜性命，兄弟回他：活着难得，死来得容易，拿这么难得的生去等那么易到的死，还有什么可计较？他们说要尽一生之欢、穷当年之乐，不在乎名声丑、性命危。这话你不必全盘照收，但可以借它问一句：你正忙的事，真值得拿命去换吗？

今天把一件事的代价算清楚再决定做不做
问自己这件事是让我活还是让我耗
给一项硬扛的活设一个停手线

顺生　·　tags：拿命换东西 / 分不清值不值 / 停不下来 / 把活着当消耗 / 顺生　·　处境：用健康换成果、心里又发虚时

郑国之治偶耳，非子之功也。

兄弟回敬子产：善于治理外面的，外面未必真治好，自己先苦了；善于治内的，外面未必乱，自己还自在。子产无言以对，转告邓析，邓析说你跟真人住在一起却不认得，郑国的治只是碰巧，不是你的功劳。你若把顺风顺水全算成自己的本事，就容易看不见帮你和挡你的人。

为今天做成的一件事，写下至少一个外部因素
听一次别人对你成果的另一种解释，先不反驳
找一位身边被你忽略的人，问一句他的看法

名利　·　tags：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/ 听不进反对 / 觉得自己很行 / 忽略运气 / 名利　·　处境：把自己的成绩全归于自己时

藉其先赀，家累万金。不治世故，放意所好。

卫国的端木叔是子贡后人，靠祖上家底积了万金，却不打理俗务，只管顺着喜好来。房舍园池、饮食车服、声乐侍从，排场比得上齐楚的国君；想要的东西再远也要弄到，出门再险也照去。你若把按心意活当成理所当然，先看看这份自在是谁垫的底。

算一算今天这份安稳有多少是靠别人
列三项一直被你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
今天亲手做一件平时托给别人的小事

讥俗　·　tags：把好日子当理所当然 / 不知道感恩 / 享受了没数 / 靠家里 / 讥俗　·　处境：过得顺、却从没想过凭什么时

行年六十，气干将衰，弃其家事，都散其库藏

端木叔把奉养之外的钱先散给宗族，再散给乡里，再散给一国；到六十岁，索性放下家事，库藏珍宝车服侍妾全散尽，一年散完，不给子孙留钱。病时无药，死时无葬资，受过他恩惠的人凑钱替他下葬，钱又回到他子孙手里。有人骂他辱祖，有人说他德过其祖。

今天把一样闲置的东西送给用得上的人
想一件你真正想留给后人的东西，不是钱
为一个帮过你的人回一次礼

格局　·　tags：什么都想留给子孙 / 舍不得给 / 钱攥着不放 / 怕老了没钱 / 格局　·　处境：纠结攒钱还是散出去、舍不得给时

生非贵之所能存，身非爱之所能厚。

杨朱说，人没有不死的道理，生命不是你看重它就能留住，身体也不是你疼爱它就能变结实。你拼命养生、怕死、想多活几年，可多活的那些年，喜怒哀乐、安危苦乐还是老样子。该见的都见了，一百年都嫌长，何必再贪。它照见的是你对衰老和失去的那份恐慌。

写下你最怕失去的一样东西，看一眼就收起来
列出你为活得久做的事，划掉最焦虑的那一件
把今天的时间用在当下想做的一件事上

生死　·　tags：怕死 / 想太多 / 怕变老 / 总想抓住 / 放不下执念　·　处境：半夜想到衰老和失去、睡不着时

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，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。

杨朱的意思是：拔我一根毛去利天下，我不干；拿整个天下来供我一人，我也不要。这不是自私，是把我和外界的边界划清楚。你总在付出和索取之间拧巴，往往是因为从没立住自己。先站稳自己的位置，关系才不会变形。

对一件不想答应的请求，今天明确说不
做一件只为自己、不伤别人的小事
把欠谁的、谁欠你的各写一行，看清楚

处世　·　tags：总在为别人活 / 不会拒绝 / 讨好别人 / 心累 / 边界感差　·　处境：被人反复索取、又不敢拒绝时

积一毛以成肌肤，积肌肤以成一节。

孟孙阳在回击一根毛无所谓的说法：一根毛看着比肌肤小，肌肤比一节小，可肌肤正是由一根根毛积成，一节也是一层层肌肤堆成。一体之中万分之一的毛，凭什么轻视。放到你身上，你常觉得某件小事、某次让步不重要，可你的状态就是被这些不重要堆出来的。

把最近一次算了不重要的让步补回来
挑一件被忽略的小事，今天认真做完
记下三件你以为可以省掉的日常小事

技艺　·　tags：觉得小事无所谓 / 习惯性让步 / 忽视细节 / 一点点被消耗 / 觉得没人在乎　·　处境：总把小的让步、小的消耗不当回事时

四体不得暂安，口腹不得美厚

杨朱讲舜和禹：一个种过地、烧过陶，身体没片刻安歇，嘴和肚子也吃不到好东西；一个治理水土，孩子生下来没空取名，路过家门也不进去，最后身体半瘫、手脚磨出茧。名满天下的圣人，活着时却一刻没舒坦过。你想的是被认可，但代价常是把自己熬垮。

算一算你为被人认可花掉的时间
今天给自己留一段完全不为成绩的时间
把一件硬扛的事分给身边的人

名利　·　tags：太拼了 / 为了名声硬扛 / 身体在报警 / 停不下来 / 想被认可　·　处境：为了名声和认可把自己熬得很累时

凡彼四圣者，生无一日之欢，死有万世之名。

杨朱接着说，周公、孔子这些圣人，活着一天也没真正快活过，死后才换来万世名声。而名声这东西，死人既听不见也感受不到，和一根枯木、一块土没什么两样。你若把死后留名、被人长久记住当成奔头，就是拿一生的实在，去换身后一场空。

写下你真正在乎的三件具体的好日子
把想被人记住的念头先放一天
今天就做一件让自己当下开心的事

名利　·　tags：太在乎名声 / 想被人记住 / 活在别人眼里 / 图个虚名 / 委屈自己　·　处境：为名声、为身后评价委屈当下时

生有从欲之欢，死被愚暴之名。

杨朱又讲桀和纣：享尽放纵的快乐，死后背着愚蠢残暴的骂名。他说实在的东西和名声本就不相干，死人被骂被夸都毫无感觉，和草木土块一样。最后一句最狠：四圣苦到死，二凶乐到死，都同样一死。别急着用好坏名声给人生打分，先看你当下的日子。

把你正在纠结的别人怎么看我写下来再划掉
今天按自己的节奏过半天
留意一次你为了名声做的违心选择

名利　·　tags：太在意评价 / 活在别人嘴里 / 被名声绑住 / 纠结别人的看法 / 放不下　·　处境：被别人的评价牵着走、反复纠结时

将治大者不治细，成大功者不成小

杨朱说自己治天下像在手掌上转东西，梁王讥他连一妻一妾、三亩园子都管不好。他答：一群羊百只，让小孩拿鞭子跟着就行；换成尧牵一只、舜跟着，反倒走不动。吞舟的大鱼不游小支流，大鸟不落小水洼。你操心太多琐事、被碎事拖住，力气自然用不到正事上。

列出今天所有待办，圈出真正重要的一件
把三件鸡毛蒜皮的事直接删掉或推后
留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只做那件事

格局　·　tags：被琐事拖死 / 什么都想管 / 精力分散 / 抓不住重点 / 忙却没成果　·　处境：被一堆琐事缠住、抓不住重点时

贤愚、好丑、成败、是非，无不消灭，但迟速之间耳。

杨朱说，从上古到今天三十多万年，聪明的、愚蠢的、美的、丑的、成的、败的、对的、错的，全都没了，区别只在谁早谁晚。你为一时的夸赞或贬损熬心费神，还想在死后几百年留个名，那点虚名润不了枯骨，也不值当。它照见的是你被眼前荣辱搅得心神不宁。

把最近在意的一句评价写下来，隔天再看
今天只记录自己的进步，不比较别人
为被夸和被批评的事，各写一句真实感受

名利　·　tags：为评价焦躁 / 太在意得失 / 被夸被骂都睡不着 / 放不下荣辱 / 心里不平　·　处境：因为一时的是非成败、被人夸或骂而心神不宁时

故智之所贵，存我为贵；力之所贱，侵物为贱。

杨朱说人没有爪牙羽毛，跑不快也挡不住寒暑，只能靠脑子和外物活着。所以智慧里最可贵的是保全自己，力气里最下等的是侵占别人。你不必为先顾自己而愧疚，保住自己才谈得上别的；但也不该靠踩别人来成全自己。这是很清醒的一条界线。

今天先照顾好自己的睡眠和饭
拒绝一件会伤到自己的讲义气
为一次无意占了别人便宜的念头道歉

处世　·　tags：总先顾别人 / 觉得为自己着想是自私 / 撑不住了 / 消耗自己 / 内疚　·　处境：为别人付出到透支自己、又觉得不该拒绝时

公天下之身，公天下之物，其唯至人矣！

杨朱说，身体不是我能私有的，既然有了就得保全；外物也不是我能私有的，既然在身边就别一味排斥。真正的通透是不把天下之物、天下之身据为己有。你越是死死攥住某样东西、某个人、某种身份，越会活成它的囚徒。放开占有，才谈得上自在。

挑一件你抓得太紧的事，今天先松手半天
把一样闲置很久的东西处理掉
写一句这本就不完全属于我，贴在显眼处

格局　·　tags：什么都想抓住 / 控制欲强 / 放不下 / 怕失去 / 占有欲太强　·　处境：对某样东西或某个人抓得太紧时

不逆命，何羡寿？不矜贵，何羡名？不要势，何羡位？不贪富，何羡货？

杨朱说人不得休息，是为了四件事：寿、名、位、货。追这四样的人怕鬼怕人怕权怕刑，命攥在别人手里；反过来，不跟命较劲就不羡慕长寿，不看重身价就不羡慕名声，不贪势不图财，就不羡慕位置和钱财。你这根神经就是：想要的太多，于是被外界拿捏。

写下你最想抓的四样东西，标出哪样是别人给的
对一件必须有的念头说一句没有也行
做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、不图回报的事

知命　·　tags：什么都想要 / 静不下来 / 怕失去 / 被外界拿捏 / 贪心　·　处境：被欲望推着走、总觉得自己不够时

晨出夜入，自以性之恒；啜菽茹藿，自以味之极

杨朱说，农夫早出晚归，就以为这是人的本性；吃豆叶野菜，就以为这是天下最好的味道。可一旦让他们穿上软毛绸衣、吃上精米好肉，反而心口发闷、浑身烦躁、内热生病。你被一种生活方式养久了，会误以为它天生如此。它照见的是：你把习惯当成了本该。

换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走走去上班
今天吃一样很久没吃的东西
把你坚持多年的一个习惯，问一句为什么

讥俗　·　tags：习惯成自然 / 觉得就该这样 / 跳不出来 / 生活一成不变 / 没感觉了　·　处境：日子过成一成不变、又说不清哪里不对时

负日之暄，人莫知者；以献吾君，将有重赏。

宋国一个农夫，冬天只穿乱麻絮，熬过寒冬，春天干活时晒着太阳觉得暖和极了，就跟妻子说：晒太阳这么舒服，别人都不知道，拿去献给国君一定能得重赏。邻居富人笑他，那点东西对别人根本不算什么。你偶尔冒出的我发现了个了不得的东西，可能只是因为你见得还太少。

把一个你自认的独门发现拿去问问懂行的人
今天主动看一个别人的做法
把他们都懂这句话咽回去一次

识人　·　tags：自以为是 / 见识少 / 容易激动 / 没见过世面 / 急着炫耀　·　处境：刚有点发现就想急着炫耀、觉得别人都不懂时

但恶夫守名而累实。守名而累实，将恤危亡之不救

杨朱说，名是实的宾客，可世上人追名没完。他说名也并非可去掉：有名就尊荣、无名就卑辱，尊荣让人舒服、卑辱让人愁苦，这确实牵着人的实际感受。他真正反对的，是为了死守一个名头，把实在的日子赔进去，到那时连危险都顾不上，哪还只是舒服不舒服的事。

找出你为了一个头衔在硬撑的事
今天做一件不署名的好事
把别人会怎么看，换成我实际过得怎样

名利　·　tags：为面子硬撑 / 放不下头衔 / 图虚名 / 累在名声上 / 不敢示弱　·　处境：为了保住一个名头而硬撑、赔上实在日子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