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陶钧文思,贵在虚静,疏瀹五藏,澡雪精神
构思最要紧的是心里静。虚是不抱成见,静是不急着下笔;把五脏的杂气疏开,把精神洗一遍。刘勰把「静」当成技术前提而不是修养话——心乱的时候想出来的东西,一定跟着乱。
- 下笔前静坐五分钟,把要说的话压成一句
- 把此刻最想辩解的那句话删掉,再看还剩什么
- 手边只留一份材料,其余先收进抽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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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涉及:构思、用词、立意
构思最要紧的是心里静。虚是不抱成见,静是不急着下笔;把五脏的杂气疏开,把精神洗一遍。刘勰把「静」当成技术前提而不是修养话——心乱的时候想出来的东西,一定跟着乱。
刚提笔时,气势比落纸的文字足得多;等篇目写成,当初想的已经打了对折。这不是手笨——空想容易出奇,落纸必须落实,落差是必然的。所以初稿比预想差是常态,不必因此推翻重来。
守住本心、养熟技艺,不必死磕苦想;把好东西含在心里、把规矩握在手上,不必硬耗情绪。刘勰把「苦想」看成方法没到位的表现——真卡住的时候,缺的往往不是力气,是积累和手法。
构思刚起来时,千头万绪一起冒,规矩还没成形,形象还没雕出来;这时去登山,情就注满山,去看海,意就溢满海。刘勰说的是:思路初开时要让它漫出去,别急着收——先有东西,才谈剪裁。
思理的妙处,在于「神与物游」——心思跟着外物走。刘勰这四个字是构思的全部动作:不是闭门空想,是让心出去,跟着那个东西转一圈,再回来落笔。
至于思虑之外的细微意旨、文辞之外的曲折情致,语言追不上,笔就该知道停在哪儿——刘勰这句承认了表达的边界:有些东西写不出来,硬写就成了假的。
学问浅却一味求慢,才力薄却一味求快——这样能成器的,刘勰说从没听说过。他把「慢」和「快」都分成两种:有底的慢是打磨,没底的慢是拖延。